Tag Archives: 万圣节

万圣节恐怖事件

万圣节的恐怖事件,不是鬼,不是长得像鬼的南瓜,而是要糖的小朋友们。更恐怖的是,人在家里,糖没了。 这事我去年遇上过一回。刚刚搬到新的住宅区,家徒四壁,什么装饰也没有。晚上七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掀起窗帘往外面偷看,原来是邻居家的小孩披挂整齐,全副武装地来要糖。我脑子里电光石火地梳理了一遍家里所有可能的零食,结论是,没有糖。 于是我在五秒钟内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放下窗帘,熄掉所有的灯,关上电脑,尽最大可能做出家里没人的假象。终于,孩子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无比遗憾地错过了一个可以给孩子们欢乐的机会。 孩子们玩儿恐怖,苦逼的是父母。凯特琳说她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去要糖,她爹就跟在后面,怕变态怪人拐走孩子啊!又不敢离太近,又不敢离太远,十月底,明尼苏达的天气已经怪冷的,可怜的爹披着一件大衣站在远处的路灯下面,举着一支手电筒,惨白的灯光一照,远看还以为他才是拐小孩的变态杀人狂。可怜天下父母心,在这一点上,美国父母和中国父母没有任何不同。高兴的是她和她姐;那时候不像现在,父母都懒了,直接去亚马逊网购万圣节服装,套上就完事;“万圣节是我们的设计大赛。”她得意地说,“窗帘啊,床单啊,裤子啊……我立志当设计师的梦想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后来她考上了设计学院,父母不给学费,说不给她供给以后找不到工作的专业。这不跟中国父母一样一样的嘛!结果是,凯特琳现在在我们公司当了一名光荣的财务分析员,设计师的梦想也只能停留在儿时了。   和所有的节日一样,万圣节是美国人民标记时间的一种方式。就像我们入秋之后腌白菜一样,美国人民收南瓜。但与中国人所有围绕着吃的节日主题不同,万圣节的南瓜并不是用来吃的。万圣节的南瓜是用来搞怪的!家里雕,公司雕,还举行各种比赛,看谁的南瓜最有创意。每次我看着大家兴致勃勃地围坐在一起,把南瓜瓤南瓜肉毫不吝惜地丢进垃圾堆,我都心痛无比地想,可惜了一锅南瓜汤啊! 由于美国人民厉行浪费,南瓜变得供不应求。各大农场冬季搞圣诞树,夏季搞水果采摘,秋季的最大生意就是Pumpkin Patch。秋高气爽,一家老小全体出动,小女孩穿着粉色胶鞋在泥地里踩来踩去,走玉米迷宫,喂农场小猪,坐拖拉机,发射南瓜大炮,也算是美式下乡农家乐活动。活动的高潮是去地里挑南瓜,每家一辆车,从满坑满谷的南瓜中挑选自己的最爱,按磅付钱。我州的南瓜价格大约是55美分一磅,一个十磅重的南瓜大约五块钱,不知道和中国的物价比如何。挑南瓜要趁早,我们最爱的农场网站上已经挂出了通知:“今年大家伙儿太热情啦,地里的南瓜已被采完!请明年再来哦!”   万圣节是年终节日季的开始。在农业社会里,一切以万物生长、果实收获的时令为准。万圣节后是感恩节,黑周五,然后是轰轰烈烈的圣诞购物月。周而复始,古今中外,并无任何不同。

Posted in 日记摄影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

如何在万圣节要到糖果

作为一个从传统儒教国家出来的新移民,我对子不语的东西向来是敬而远之的。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会过鬼节!小时候在七月半出门,妈妈还要给我一个红布小包,里面包着白米,据说对小朋友有好处呢。可是在美国这片新开发的大陆上,人们为了生存已经到了对鬼神肆无忌惮的程度,不但不怕鬼,还恨不得自己变成鬼。 美国的成年人以前是不过万圣节的;所以只有小朋友们首当其冲地变成了各种鬼怪妖魔,骑着扫帚,穿着巫婆服,走在大街上四处要糖。万圣节变成全民的狂欢,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我觉得与美国人对服装的狂热爱好有关,也与这个国家实在找不到什么节日有关。我们有端午、中秋、清明,不仅光听名字就觉得入耳芬芳,各个还有传统有来历,而可怜的美国人在上半年除了一个可怜的战士阵亡纪念日,就没有别的可资庆贺的日子,万圣节在下半年的收获季节开始后首当其冲,人人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把上半年攒着的疯狂全发泄出来。 首先是南瓜。中西部的农场里堆满了南瓜等着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来摘。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今年的南瓜收成。电视里不断播放小朋友拾南瓜的萌样。一个记者问小朋友:“你觉得你手上的这个南瓜有多重呀?”小朋友自豪地回答:“100磅!”妈呀,我算是知道美国人的数学差是从娃娃抓起的了。 然后是商家。最近由于搬家成了Home Depot(相当于北京的五棵松建材市场吧)的常客,每次去都看见庞大的万圣节装饰挂在店门口十米高的天花板上最显眼的地方,天天更换,不带重样的。第一次是瞪着眼睛的大黑猫转来转去,后来变成了田里的稻草人,跟真的似的,把我家姑娘吓得够呛;最近一次去换成了骑着摩托车的黑衣骷髅。不知道这两天又换成了什么。除了建材市场,超市在门口绝对是要堆着数十个硕大南瓜的;洗澡用品店Body and Bath要开卖南瓜味道的蜡烛,星巴克的南瓜味儿咖啡大家是知道的,偏偏有同事一脸陶醉地跟说:“每年我就盼着这个!”我顿时想起了中国公司发月饼。 万圣节Party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主题。好像人人都能找到至少一个Party,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好客的人。《生活大爆炸》里谢尔顿打扮成过光波,相信我,我见过比这更古怪的东西。在加州时一男室友穿了件花衬衫要出门,我问他:“你这是什么呀?”他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答曰:“鸭子”。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啥?”他说:“就是你们中国那个男的,出来卖的,还拉皮条的,什么来着?”我满脸黑线。 读书时班里举行万圣节Party,对精力过剩的大学生来说那绝对是一场闹剧。因为专业和新闻有关,一女生穿着曲线毕露的肉色衣服,胸前和大腿根部各绑一块木板,上书:“Censorship (新闻审查)”。我见过的最好创意之一,比那些店里买来的租来的强多了。由于人人都好像换了一个身份,推杯换盏,意兴阑珊之后,有多少故事发生,就不得而知了。 万圣节主要还是孩子的乐园。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大街上像游击队一样扫荡各小区。要糖要精了,孩子们绝对可以算出一套不走重复路线要到最高级糖的数学模型。我曾亲耳听到过孩子们在我家门口讨论挑糖的最优化组合。如何在万圣节要到最好的糖果呢?先到高档社区要巧克力。然后次一级要M&M豆,依次往下。有孩子把从外面要到的糖回家挑一圈,剩下的再发出去。有糖的人家在门口放一个小小的南瓜灯,就是做成鬼怪的那种,好像我们的孔明灯一样,也是传统,孩子们看到了就知道这家有糖。糖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如果没了那绝对是天塌下来了。美国去年有个贱贱的脱口秀主持人鼓励父母骗小孩说把糖吃了,然后拍成视频传上YouTube,那是多少孩子的眼泪啊。更眼泪的是万圣节是丢孩子高峰,每年都有孩子单独去要糖就再也没回过家的案例。每周的报纸广告上都有十几年前失踪的孩子的信息,即使很可能不在人世了,这些消息还一直都在,从未消失。

Posted in 日记摄影 | Tagged | Leave a comment